《長安十二時辰》中的三股勢力

   最近迷上了《長安十二時辰》朝思暮想,欲罷不能,以至於忘了看書,罪過,罪過。

  看《長安十二時辰》怎么看怎么都像《權力的遊戲》,乾脆點,我認為前者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權游》。

  且不去說《長安》在歷史細節的還原,道具台詞的精準。我以為《長安》和《權游》一樣,都是融入了作者對政治思想史的一種反思。

  《長安》劇中有三股政治勢力,一股是林九郎(就是權相李林甫)為代表的右翼保守派,一股是以太子主導,何監(就是賀知章)出謀劃策的體制內改良派,第三股就是龍波等為代表的左翼激進革命派。

  三股勢力在長安這個大舞台上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拋去功名利祿等膚淺表層因素,深究下去,就會發現每股勢力其實都是按照自己的理想來打造一個他們認為的完美世界。

  先說林九郎為代表的保守派,他們認為目前長安的現狀不說完美,也差不多,即使有些小瑕疵,小範圍的修修補補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大動干戈。觀眾在看劇的時候,務必要清楚,權傾一時,口蜜腹劍的李林甫只不過是個靶子似的人物,他的一切都聽命於聖人唐玄宗,他的所作所為其實都是秉承上意,唐玄宗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迫害忠良都是得到上面允許的,如果不是皇帝的授意,也是玄宗默許,否則以玄宗的猜忌,李林甫哪裡敢口蜜腹劍。李林甫說穿了跟後世的秦檜是一樣的,都是背鍋俠。也正因為李林甫對玄宗言聽計從,因而得到玄宗的極大信任,所以玄宗才準備將大權交給李林甫。

  第二股勢力則代表著體制內的改良派,或者說是知識分子左派,不同於藏在深宮年老昏聵的玄宗,知識分子們對天下局勢有比較清晰的認識,他們深刻認識到天寶年間的大唐早已經是外強中乾,土地的兼併直接導致國家稅收的枯竭和府兵制的崩潰,社會貧富差距已達到危險的境地,如同劇中靜安司主事徐賓通過紙張匱乏的這一件小事就發現大唐王朝早已是泥足巨人,所以必須要改革,但這種改革不同於改朝換代的革命,只不過是體制內的修補,但這種修補勢必就會證明玄宗犯了極大的錯誤,勢必要玄宗的權威受到質疑甚至挑戰,不管玄宗如何的年老體衰,他一定要維持所謂的“開元盛世”,拒絕一切改革,李林甫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能在政策的落實中上下其手,打擊政敵。

  林九郎和太子之間的爭鬥,實際就是玄宗和太子的博弈,這種博弈是零和的,不存在妥協,因為任何妥協和讓步都會對政治格局造成毀滅性的影響,雙方勢必爭個你死我活。

  第三股勢力很好理解,龍波代表了廣大的貧困階層,如同法國大革命前的第三等級,他們被迫承擔高額的賦稅,無休止的徭役,而且深受各種勢力的欺壓,就比如聞香的父親聞無忌,一個久經沙場的退役老兵,一門心思為國盡忠,結果呢,不僅戰場遭人暗算,退役回來在長安還遭到強拆,最後含恨而死。他臨死前就說“長安不像我想的那樣了。”天子腳下的長安況且如此,其他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崔器就說,長安里驕奢淫慾,長安外卻是餓殍滿地。杜甫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就是真實的寫照。

  前兩股勢力都得你死我活,誰還顧的上第三等級,激憤之下,受苦的人們只能自救。以龍波為代表的革命勢力,他們最低的目標是恢復以前的長安,就是開元年間的長安,最高目標是要打造一個新的世界。這點和《權游》中的龍母不謀而合。

  龍波他們沒有先進思想為指導,雖然有想法,但也只能採用最原始的恐怖攻擊,力圖通過製造流血恐慌,迫使林九郎下台,從而改造長安,改造大唐,他們以為大唐只有在“闕落霍多”大火中才能得到拯救,這就是所謂的沒有大破就沒有大立。

  這三股勢力的糾纏絞斗其實才是推動劇情發展的真正動力,也是這部劇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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